1996/10/03

【科幻書記】SFAZ(7) 【基地三部曲】中歷史唯物論的再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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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位網友提到 Charles Elkins 在對阿西莫夫的基地三部曲的評 論文章中〈註1〉,指控阿西莫夫是個馬克斯主義者,卻提不出有力的證 據。我對這個說法一直存有疑問:一方面是眾所周知,阿西莫夫並不特別 關心政治,Elkins 如果沒有充分證據,是無法說服他人的; 另一方面, 像【科幻研究】這樣的期刊,也不太可能刊載無的放矢的文章。但是,當 時手邊一時找不到原文,沒辦法澄清這個疑問, 看看到底是 Elkins、翻 譯、還是其他方面出了問題?最近終於在 Joseph D. Olander 和 Martin Harry Greenberg 編輯的評論集【艾茲克‧阿西莫夫】〈註2〉中找到了 這篇文章的全文(【科幻研究】刊載的是縮簡版)。細讀之下,發現我的 懷疑不是沒有根據的。

有一件事我必須指出,那就是【基地三部曲】和【基地系列】的差別 。【基地三部曲】指的是在一九五零年代出版的【基地】、【基地與帝國 】、和【第二基地】;它們濫觴於阿西莫夫自一九四二年至一九五0年間 在【驚異科幻】雜誌上陸續發表的短篇及中篇基地小說。而【基地系列】 除了【基地三部曲】外, 還涵蓋了他在一九八0年代從【基礎危機】( Foundation's Edge )一直到【基地前傳】( Forward the Foundation )的系列。從【基地三部曲】到【基地系列】的其餘小說間,整整相差了 三、四十年之久;如果我們以為阿西莫夫的想法、技巧等等在這期間都沒 有太大改變的話,未免太一廂情願了。因此,在討論他的「基地」作品時 ,必須小心地區分這兩個時期以及其間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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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kins 在一九七六年的評論文章, 當然是針對【基地三部曲】而言 。首先,他在文中指出,【基地三部曲】就小說技巧而言,不是十分出色 的作品:阿西莫夫的遣詞用字有不少缺陷;人物性格的描繪多是平面而刻 板;一萬兩千年後的語言文化、風俗習慣,竟然和四0年代大同小異;科 學進步的影響力微乎其微,一點都不符合阿西莫夫自己提倡的「社會科幻 小說」〈註3〉的標準。 當然了,批評【基地三部曲】的不只是 Elkins 一個人,在他之前已經有不少評論家持有相同的意見。 Elkins 和其他人 的不同,在於他超越了純粹文字批評的範疇,想要回答一個很多人的疑問 :到底【基地三部曲】有什麼獨到之處,能夠超越這些缺陷,吸引讀者這 麼久,甚至還膺選為「歷來最佳科幻小說系列」〈註4〉?

Elkins 提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類比:他認為, 【基地三部曲】隱涵 的「歷史概念」提供讀者一種「驚異感」( Sense of Wonder ), 這個 概念影響讀者的程度就如馬克斯主義的歷史唯物論一樣,抓住了數以百萬 計人的想像力。伴隨著歷史唯物論的觀點而來的,是對主宰的歷史法則的 斷言,比較粗糙而通俗的說法就是歷史的必然性。他指出,【基地三部曲 】裡顯現的「歷史概念」,和一般對歷史唯物論的通俗看法裡英雄與時勢 、自由意識與歷史必然性之間的重複掙扎不謀而合;阿西莫夫的「瑟爾丹 計畫」,其實是粗糙的歷史唯物論的機械史觀。他更指出,如同一九三0 、四0年代的年輕知識份子一般,馬克斯主義對阿西莫夫多少有些影響。 但是影響的程度如何呢?他認為阿西莫夫只是「知道」( be ware of ) 而非真正瞭解馬克斯主義,並且道聽途說地擷取了歷史唯物論的粗淺觀點 ,做為「心理史學」的基礎。

Elkins 的說法在當時(一九七六)其實是蠻大膽的假設, 因為在此 之前,阿西莫夫除了說【基地三部曲】是受到吉朋【羅馬帝國衰亡史】的 影響之外,一直不曾提過有其他的影響。這使得不少人質疑 Elkins 的說 法。二十年後的今天,我們有更豐富的資料(阿西莫夫的兩巨冊自傳〈註 5〉和回憶錄〈註6〉),如果我們仔細檢證,也找不出對 Elkins 說法 的有力反證。

阿西莫夫在一九二0年出生於俄國,三歲時全家移民到美國。他們的 移民並不是因為共產黨,純粹是經濟因素的考量;而他們移民的過程完全 是經過合法手續,並沒有被刁難迫害〈註7〉,他的父親甚至在日後還一 直相信共產主義在俄國真正地建立了一個無階級的平等社會。在這樣的背 景下,要說他完全沒聽說過馬克斯主義,幾乎是不太可能;但是,我們也 不必就此推論他曾經從家庭方面得到對馬克斯主義深刻的認識。何況,身 為第二代移民,他從小就完全美國化了,對俄國並沒有什麼認同感;馬克 斯主義對他而言,不過是在他父親的祖國發生的一個政治現象。

政治上真正抓住年輕阿西莫夫的注意力的,是三0年代歐洲局勢的發 展。身為猶太人,他關心納粹德國對他同胞的迫害,更甚於俄國在馬克斯 主義之下的實際狀況〈註8〉。在當時左、右翼壁壘分明的情形下,反法 西斯主義的他,即使不完全贊同馬克斯主義的說法,至少並不排斥、甚至 於多少會接受一些左翼的觀點。

一九三八年,他在誤打誤撞的情形下,加入「未來人科幻文藝學會」 成為創始會員之一〈註9〉。這個「學會」(其實是科幻迷俱樂部)是由 跟他年歲差不多的一些年輕人組成的。阿西莫夫認為它是有史以來最出色 的科幻迷俱樂部,而他更和其中許多人建立了終生的情誼。阿西莫夫在回 憶錄裡說: 「 However, once I met the Futurians, everything changed..., I made close friendships which lasted in some cases for half a century, right down to the present.... I felt soul-matehood and eternal friendship even with people whom I didn't really like. 」〈註10〉。阿西莫夫在「未來人」中找到了在 他生活中所缺乏的兄弟和朋友之情,因為他們同樣有著對科幻文學的興趣 和狂熱。 阿西莫夫在另一篇文章裡回憶當時的科幻迷: 「... We had a universe of our own and the world was well lost. We few -- we happey few -- we band of brothers -- 」〈註11〉, 並且說「迷」 ( fan )這個字其實是「狂熱份子」( fanatics )的簡寫。 在「未來 人」的成員裡,日後也出了不少作家與編輯,對科幻文學的發展有許多的 貢獻: 除了阿西莫夫之外, 比較著名的有 Frederik Pohl, Donald A. Wollheim, Cyril M. Kornbluth, Damon Knight, James Blish。

「未來人」是共產主義者嗎?因為資料不足的關係,我無法回答這個 問題。但是基本上來說,他們代表的是比較激進的科幻迷,認為當時的科 幻文學與政治、社會的疏離就像是建構在虛無之上;科幻作品應該要表達 作者的政治、社會觀。他們更認為,科幻文學應該更強烈地表達反法西斯 主義的觀點。他們大部份出身於破碎而生計困窘的家庭,對社會和政治的 看法自然比較傾向左翼。要說他們之中有人相信馬克斯主義的話,也不是 不可能的。但是,這批年輕人對馬克斯主義有什麼樣的瞭解呢?除了當時 左右兩翼論戰的一些觀點外,他們所能接觸到的,恐怕也很有限。根據阿 西莫夫的回憶,為了表達反法西斯主義的主張,他們一群人在當時除了能 夠借用馬克斯主義的一些術語外,找不到其他更好的方式;也因此他們被 冠上共產主義者的帽子。很明顯的,這群年輕科幻迷對馬克斯主義的認識 大概只是皮毛而已,阿西莫夫應該也高明不到哪裡去。更何況令他們入迷 的,不是馬克斯主義,而是尚在襁褓期的科幻文學。

但即使只是皮毛,他們也勇於應用在他們的作品中。在沒有直接證據 的情況下,或許我們必須承認,【基地三部曲】裡歷史唯物論的影子或許 真的是個巧合。但如果我們看看其他「未來人」作品的話,巧合未免太多 了。Frederik Pohl 和 Cyril M. Kornbluth 在一九五二年合著的【太空 商人】〈註12〉,以及其後的幾本小說,很明顯地都是以社會鬥爭為主 題。【太空商人】描述的是未來的消費資本社會,一般消費大眾是被剝削 者,而創造商機、主控消費的跨國廣告公司正是資本家剝削者的代表。少 數反對這種剝削行為的人組成了地下組織用各種手段破壞這個體系;這些 被標示為 Convie ( Conservative 保守派)的人被資本社會痛恨的程度 ,不下於 Commie (共產黨徒)。任何讀者都沒辦法假裝看不到字裡行間 晃蕩著的馬克斯主義的幽靈。

那麼,「未來人」對阿西莫夫的影響有多大呢?雖然沒有直接證據, 我相信不該輕易忽視。 因為,他的第一篇基地故事「基地」 ( 【基地】 裡的第二篇 "The Encyclopedists") 的完成,不過在三年之後。 阿西莫 夫更提到了 Frederik Pohl 如何幫助他突破在創作「基地」的續篇「韁 繩與馬鞍」(【基地】裡的第三篇 "The Mayors" )時的瓶頸〈註13〉 。

由於【基地三部曲】裡的故事不是一次完成的,如果我們檢視阿西莫 夫的寫作模式的話,或許會找到一些線索。或許是他的科學背景的影響, 他寫作的模式就像科學家做實驗一樣,往往是根據一些基本假設或原理發 展出命題,再一步步地改變參數並且觀察結果,來檢驗命題的真偽;在這 過程中他並不劃地自限,一旦他發現命題錯誤或是不夠充分,他會尋求更 完整的假設。他的機器人故事就是如此:在【我‧機器人】〈註14〉中 ,用「機器人學三定律」為主軸,一篇篇地檢驗各種衍生出來的命題:三 定律彼此間的制約的關係;各種表面上與定律矛盾而本質上符合定律的情 境;以及最終超越定律的文字表面意義,用「人類」取代「個人」來對定 律做新的詮釋。這種科學實驗般嘗試錯誤的方法,正是阿西莫夫屢試不爽 的公式。

阿西莫夫寫【基地三部曲】的主要動機在於想要創造「未來史」( Future History )。 許多作家都有類似的嘗試,包括著名的羅伯特‧海 萊恩( Robert A. Heinlein )。 當時科幻界的教父約翰‧坎培爾( John Cambell )建議他採用海萊恩的方式,寫下未來史的紀年表, 然後 根據這個紀年表來寫一系列的故事,才不會自相矛盾。他拒絕了這個建議 ,還是照著他自己的模式來寫作。〈註15〉

【基地三部曲】裡的兩大支柱是「瑟爾丹計畫」和「心理史學」。「 瑟爾丹計畫」表面上是對未來歷史的具體預測,實際上是羅馬史的投射。 兩者之間的類似處不勝枚舉:帝國龐大結構的無效率,文明的衰頹和技術 的沒落,蠻族的崛起與入侵,層出不窮的篡位和政變,宗教成為羈弭的工 具,商會和行商制度的興起等等。雖然「瑟爾丹計畫」在表面上是【基地 】和【基地與帝國】裡前半部的焦點,「心理史學」似乎只是一個虛幻而 渺茫的名詞(「基地」上沒有人瞭解「心理史學」);但真正在幕後運作 的卻是「心理史學」。阿西莫夫利用一個接一個的「瑟爾丹危機」來展現 「心理史學」所預測的不可抗拒的歷史潮流。

在「基地」一篇裡,阿西莫夫首先展現了心理史學的幾個基本假設: 群眾必須對歷史的方向盲目無知;人類歷史的方向可以被控制到極有限的 幾個選擇。事實上,在「基地」裡只有一個出路:哈定市長消極地毫無作 為,卻正好為歷史必然性做了最好的註腳。接著,在「韁繩與馬鞍」裡, 象徵著早期基督教的「銀河靈」,用科學宗教的力量徹底地控制了「基地 」周遭的蠻族。 而接著興起的太空商旅( "The Traders" 和 "The Merchant Princes" ),則代表著經濟勢力的影響力。可是這些有限度的 努力,仍然在心理史學的預測範圍之內。

真正挑起英雄與時勢、個人影響力與歷史必然性之爭的是【基地與帝 國】的第一篇:「將軍」( "The General" )。 在這篇帝國殘餘的反撲 裡,阿西莫夫嘗試回答個人與歷史之間的互動關係,以及心理史學如何處 理英雄與時勢的問題。本篇一開始,「瑟爾丹計畫」似乎籠罩在失敗的陰 影之下;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帝國,以精明強悍的將軍為先鋒,幾乎要席 捲了仍然不夠強大的「基地」。在擔了好一陣子的心後,讀者終於發現, 瑟爾丹的魔掌仍然無所不在,即使存在有個人英雄式的努力,仍然脫離不 出「心理史學」所預測的歷史必然的方向。

到這兒,似乎一切都已說盡了:歷史必然性是無可變更的,個人努力 是徒勞無功的。【基地三部曲】似乎可以結束了,因為不論再多的篇幅, 不過是一次又一次地證明心理史學預測的準確性。幸好,坎培爾有不同的 意見,因為他不希望看到類似的主題在他的雜誌上再三重複,他要求阿西 莫夫顛覆他自己的論證〈註16〉。因此,阿西莫夫創造了「騾」這個角 色。

「騾」大概是【基地三部曲】中最富技巧的一篇。在橫跨太空的追逐 中,「騾」一直是隱藏在幕後的角色,讀者所知道的,都是間接的、第二 手的資料:一個新近崛起的軍閥,難以置信的領袖魅力,快速地吞併了前 帝國的領域,似乎是「基地」的勁敵。「基地」雖然感受到他的威脅,掌 權的巨賈富商們仍然不為所動。畢竟,連前帝國都臣服在心理史學的預測 下,「騾」充其量不過代表著另一次「瑟爾丹危機」,正是「基地」再度 擴張的契機。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這次心理史學竟然失靈了。時光庫再度 開啟時,緊隨著「瑟爾丹計畫」對「騾」一無所知的震驚而來的,是「基 地」的陷落;而唯一的希望,就落在瑟爾丹當初秘密設立的「第二基地」 之上。隨著一小群逃難者的希望之旅,讀者逐漸地瞭解到「騾」的秘密和 「心理史學」失效的原因;最後更震驚地發現,那個傳說中無情、冷酷、 精明、強悍的變種,「騾」,竟然就是那個和主角們結伴一齊找尋「第二 基地」的葨縮怯懦的小丑。

不管阿西莫夫對坎培爾的干預持有什麼樣的態度,但是當他完成這一 篇後,作品本身的發展很顯然地影響了他的思考。「騾」這篇作品指出了 他的「心理史學」假設的漏洞之一:「心理史學」假設處理的對象是人類 ,因為它處理的是人類集體心理的數學。像「騾」這樣的變種(「騾」這 個名字本身就已經先暗示了),是它所無法預測的。這一點是和「機器人 學三定律」一致的,阿西莫夫最後都問了同一個問題:「如果不是人的話 ,怎麼辦?」當然了,他並沒有給我們任何解答。

接著而來的, 當然是「第二基地」對騾的反擊( "The Search by the Mule" ), 和基地對第二基地的忌恨( "The Search by the Foundation" );這構成了【第二基地】這本小說的全部。比較這兩篇與 「騾」的成就,當然是有所不及,而「心理史學」或「瑟爾丹計畫」的戲 份更淡了。這是自然的,不但是因為「騾」的出現徹底地破壞了「瑟爾丹 計畫」,也因為「基地」的人理解到「第二基地」所掌握的「心理史學」 和心理操控的能力是對他們本身的莫大威脅。即使「基地」對「心理史學 」的內容一無所知,這種對「心理史學」操控能力的認知就違反了「盲目 群眾」的基本假設。另一方面,時常被忽略的,是另一個基本假設:人類 的科技在「瑟爾丹計畫」的預測期間沒有重大的突破。很顯然地,「基地 」發展出來的「心理護盾」違反了這個假設,「第二基地」不得不千方百 計來彌補這兩個漏洞。雖然書中他們成功了,其實是失敗了;因為他們的 創造者阿西莫夫自己都對「心理史學」的適用性失去了信心。

從在「騾」這一篇中的轉向開始,阿西莫夫似乎理解到「心理史學」 立論的匱乏。首先,他發現他必須假定人類在數千年的期間不會演化,這 顯然不符合他對生物進化的知識;其次,對於人類科技進步停滯的假設, 和他身為一個科學家的理想背道而馳,更和他自身對科幻文學處理主題的 定義相違背。可以說,他發現了自己的謬誤,也毅然地拋棄了整個「心理 史學」的架構。

自從完成【第二基地】的最後一篇後,阿西莫夫有三十年的時間未曾 碰「基地」的題材。當他開始寫【基礎危機】時,「心理史學」的影響幾 乎已經不存在,而時勢與英雄間的辯證已經完全轉化為個人天分的決定論 了。阿西莫夫在人物和情節的營造上,也沒有「騾」一篇裡犀利的創造力 ,相反地,他攫取了自己以前其他小說裡沒有發展完全的題材,重新包裝 過而已。像【基礎危機】中的參議員戈蘭‧屈維茲,正是他一九五四年的 短篇小說 " Sucker Bait " 〈註17〉裡的 Mnemonic Mark Annuncio 的翻版;而 Gaia 則是 " Each an Explorer " 〈註18〉中威脅人類生 存的有機體化星球的天使版本而已。到了【基地與地球】( "Foundation and Eartch" )時,他根本就只是在討論他最心愛的「機器人學三定律」 而非「心理史學」。 【基地序曲】( "Prelude to the Foundation" ) 和【基地前傳】呢?對阿西莫夫而言,恐怕只是盡一個作者的本分來滿足 讀者們對「完整」的基地系列的期待而已。

從以上看來,Elkins 文章的基本論點並沒有錯,阿西莫夫的【基地三 部曲】的前半以及創作的過程, 的確有太多地方讓人聯想到歷史唯物論。 Elkins 的盲點在於忽略了從「騾」一文起的轉變,而未能認知阿西莫夫自 己對「心理史學」的揚棄。 不過,看看一九七六年時可能蒐集到的資料, 他還是做了相當好的推論。

〈註1〉 Charles Elkins, "Asimov's Foundation Novels: Historical Materialism Distorted into Cyclical Psychohistory", Science Fiction Study #8, March 1976.

〈註2〉 Joseph D. Olander & Martin Harry Greenberg, 'Isaac Asimov', (New York: Taplinger Publishing Co., Inc., 1977, 247 Pages, ISBN 0-8008-4258-8).

〈註3〉見 Isaac Asimov, 'Is Anyone There?' (Garden City, NY: Doubleday & Co., 1967), p.290。 以及 Asimov, "Social Science Fiction", in Reginald Bretnor, ed., 'Modern Science Fiction' (New York: Coward-McCann, 1953), pp. 158-159。

〈註4〉在一九六六年,【基地三部曲】獲得「歷來最佳科幻小說系列」 的特別雨果獎。

〈註5〉 Isaac Asimov, 'In Memory Yet Green: The Autobiography of Issac Asimov, 1920-1954' (Garden City, NY: Doubleday & Co., 1979), ISBN 0-385-13679-x, 732 pages. And 'In Joy Still Felt: The Autobiography of Issac Asimov, 1954-1978' (Garden City, NY: Doubleday & Co., 1980), ISBN 0-385-15544-1, 828 pages。

〈註6〉 Issac Asimov, 'I, Asimov: A Memoir' (New York, NY: Doubleday, 1994), ISBN 0-385-41701-2, 562 pages。

〈註7〉見 Chapter 7, "Anti-Semitism" in 'I, Asimov: A Memoir', pp. 19-23。

〈註8〉見 Chapter 34, "As World War II Begins", in 'I, Asimov: A Memoir', pp. 100-101。

〈註9〉見 Chapter 19, "The Futurians", in 'In Memory Yet Green', pp 208 - 213。

〈註10〉見 Chapter 18, "The Futurians" in 'I, Asimov: A Memoir', p. 62。

〈註11〉見 Isaac Asimov, "Science Fiction 1938" in 'Asimov on Science Fiction' (Garden City, NY: Doubleday & Co., Inc., 1981), ISBN 0-385-17443-8, pp. 112-120.

〈註12〉最早的版本以 "Gravy Planet" 為名於一九五二年在「銀河」 雜誌上發表。 經過潤飾後於一九五三年出版單行本, 見 Frederik Pohl and Cyrill M. Kornbluth, 'The Space Merchant' (New York: Walker & co., 1969 (c 1953)), 158 pages.

〈註13〉阿西莫夫在一九四一年八、九月完成“基地”這個短篇故事。 見 Chapter 28, "Foundation", in 'In Memory Yet Green', pp 305-321.

〈註14〉 Isaac Asimov, 'I, Robot' (Toronto: Doubleday, 1963 (c 1950)).

〈註15〉同註 13。

〈註16〉見 Chapter 36, "Navy Yard Matters", in 'In Memory Yet Green', p. 415.

〈註17〉 1954 年發表在 Astounding。 收在 Isaac Asimov, 'The Martian Way and Other Stories' (Garden City, NY: Doubleday, 1955).

〈註18〉 1956 發表在「未來」雜誌。 收在 Isaac Asimov, 'Buy Jupiter and Other Stories' (Garden City, NY: Doubleday, 19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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