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3/08

東地中海畔的暴風雨──以色列的導彈快艇革命

東地中海畔的暴風雨──以色列的導彈快艇革命
Storms over the Eastern Mediterranean – The Revolution of Israeli Missile Boats

落日伏擊

19671021日傍晚5時,東地中海平靜無波,水平線上夕陽還未落下,以色列海軍驅逐艦「埃拉特」號正在西奈半島一側的提那灣裡慢速巡曳著。艙面上沒有值班的官兵懶洋洋地靠著欄杆眺望落日餘暉,在就夜間戰備位置前偷閒欣賞一下這絢爛的夕色。艦長伊札克‧休尚中校在艦撟上,看著這片已經是瞭如指掌的水域。往南,是以色列剛剛在六日戰爭中以閃電之勢佔領的西奈半島;往西,是埃及的塞得港,那裡活動一如往常,兩艘埃及魚雷艇在港灣內龜縮著,從雷達幕上看起來沒有什麼異狀。他回想起4個月前的另兩艘魚雷艇,嘴角牽起一道幾乎察覺不到的微笑。

612日那天,兩艘俄制埃及魚雷艇偷溜出塞得港來,對他的驅逐艦發動魚雷攻擊,卻不知自己落入了以色列海軍的圈套。在水波不興的地中海面上,形孤影單的「埃拉特」號不過是個誘餌,另外還有兩艘以色列魚雷艇躲在提那灣內,伺機而動。埃及雷達只看到海岸的背景回波,對於埋伏的敵艇渾然不覺,全神貫注在「埃拉特」號上,接近到有效射程內,各發射了兩發魚雷後掉頭返航。這時以色列的埋伏發動,兩艘以色列魚雷艇從南側衝了出來,把埃及艇隊的退路切斷。「埃拉特」號則在閃躲過魚雷後,從北逼近,夾擊撤退中的埃及艇隊。以色列魚雷艇集中火力,把其中一艘埃及魚雷艇打得燃燒起來,失控向東繼續航行,最後慢慢沈沒。他的驅逐艦則用114毫米艦炮把另一艘埃及魚雷艇轟了個片甲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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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六日戰爭後的緊張情勢正在慢慢緩和,今天只有他孤伶伶一艘驅逐艦在提那灣裡,船上僅有199人,是編製員額的八成。「埃拉特」號已經沒多少次巡邏的機會,就快要從以色列海軍除役了。每想起這點,他的心裡就百味雜陳。雖然知道以色列海軍的未來不在他這艘二次大戰留下來的老舊英制驅逐艦上,而過去幾年,他也三與了塑造以色列未來海軍的秘密工作。但是,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指揮下的軍艦退役拆解,變成一堆廢鐵,的確不怎麼好受。

就在此時,艦橋一側的瞭望哨報告:「右舷發現綠色信號火箭!」

他舉起望遠鏡,望向右舷的水平線,看到從塞得港方向有一團火光拖著一條煙尾,懶洋洋地升起後朝他飛來。他心裡格瞪一聲,臉色煞白,知道這不是信號火箭,而是他最擔心的狀況終於發生了。他立刻下令全員緊急備戰、全速前進、左滿舵急轉!要減少雷達反射面!

比平常早了數分鐘的備戰警號讓「埃拉特」號的官兵們吃了一驚,不過,訓練有素的以色列水兵還是馬上反應過來,在隨著急轉而大角度傾斜的甲板上快速地奔向自己的崗位。艦撟上的緊張氣氛提高到了頂點。這時候,一直在海圖上描畫火光煙尾路徑的航海官報告,來襲的火箭應該會錯過艦艉甚遠,掉落海中。這讓艦撟上所有的人都鬆了一口氣。不過,事與願違,本來看著路徑會錯失艦艉的火球,卻在10公里外突然轉向,直奔「埃拉特」號而來。艦上所有的槍炮同時開火,嘗試擊落來襲的火球,卻是徒勞無功。只不過是一瞬間,一團曳著火光的灰色物體已經擊中「埃拉特」號艦艉右舷吃水線上方,巨大的爆炸震動了全艦,輔助動力中斷,艦舵卡在極左位置動彈不得,「埃拉特」號只在原地打轉。

左舷發現火箭!」

數分鐘後,從塞得港方向又飛來了一發導彈,由於艦體旋轉的關係,「埃拉特」號現在是以左艏面對著來襲的導彈。導彈越過艦橋,命中「埃拉特」號左舷中間部位,震得艦橋上的人都站立不穩。

被兩發導彈命中後,「埃拉特」號艦身冒出濃煙烈火,迅速延燒。經過兩個多小時的緊急搶救無效,「埃拉特」號大角度傾斜著慢慢進水,休尚下令棄船。

此時,「導彈!」的呼聲又再度響起。

第三發導彈命中「埃拉特」號,引爆了艦身深處的彈藥庫,尾先頭後地慢慢滑入水中。等到第四發導彈飛臨時,已經沒有目標可以攻擊,導彈落在海裡爆炸,造成了海中以色列水兵更多的死傷。經過24小時的搜救,「埃拉特」號上的倖存者都被救起,總數199人的官兵中,47人死亡,91人負傷。

休尚知道自己正見證到海軍新時代的來臨,但卻不能相信自己的愛艦是這新時代的第一個祭品。根據以色列蒼集到的情報,他曉得蘇聯在1960年代中期就開始供應埃及海軍數艘「柯瑪」(俄文:Komar,蚊子)級導彈快艇,每艘快艇各配有兩枚-15 反艦導彈(北約編號SS-N-2A,代號 「冥河」,Styx)反艦導彈。但是這些導彈實際上是否能夠在實戰中使用,連西方國家的情報單位也還在辯論之中。想不到他卻要親身體驗這樣的苦果。

導彈濫觴

埃拉特」號當然不是第一艘被導彈擊沈的軍艦,現代導彈的先驅,還是發展了各類火箭技術的納粹德國。

194399日下午三時許,從法國南部起飛的德國空軍第100轟炸聯隊第2中隊10多架Do-217轟炸機群攻擊準備向盟軍起義的義大利海軍戰列艦群,第一次使用了空對海的FX-1400導向滑翔炸彈。

FX-1400滑翔炸彈是德國在戰前就已經開始發展的秘密反艦武器,重1400千克,長3.3米,彈頭具穿甲能力,裝有300千克的炸藥,從轟炸機投下後,由機上導引員用無線電指令目視導引命中目標。這不是一件容易使用的武器,在投下後由於炸彈滑翔速度較低,母機反而會超前,這會導致導引上的困難。但是經過嚴格訓練後,德國導引員的準確度卻相當不錯,有50%的炸彈能夠命中在練習標靶的15米半徑內, 30米半徑內命中率更高達90%。這對一般反艦任務來說是綽綽有餘。

1530時,德機對「義大利」號(RN Italia)戰列艦投下一枚FX-1400滑翔炸彈,在靠近艦艉附近的水面爆炸,震波讓艦艉進水800噸,更震壞了尾舵,使其不得不改用輔助系統來操舵。

1545時,一枚FX-1400滑翔炸彈中「羅馬」號(RN Roma)戰列艦右舷中間,貫穿艦身後在龍骨下面的水裡爆炸,嚴重地損壞了艦身結構,海水灌入一間引擎室和兩間鍋爐室,中間兩軸螺旋槳喪失動力,「羅馬」號速度降到10節,開始脫離編隊。1550時,另一枚滑翔炸彈落在艦艏第二號炮塔與艦撟之間,穿透後引爆了二號炮塔的彈藥庫,把整個炮塔掀到空中,爆炸的濃煙升起至數千米高度。眼見「羅馬」號在劫難逃,官兵們紛紛躍入水中逃生,9分鐘後,「羅馬」號向右翻覆,船身斷為兩截,艉段馬上沈沒,艏段在數分鐘後也隨而下沈。艦上1875名人員中,有622人僅以身免,其它1253名官兵(包括兩名海軍將官)都成為「羅馬」號的陪葬品。

羅馬」號是第一艘被導彈擊沈的大型軍艦(排水量四萬一千噸),傷亡也最慘重。在獲得初步成功後,德軍開始在地中海、愛琴海、以及比斯開灣使用FX-1400滑翔炸彈攻擊盟軍艦隻,並且推出了附有小型火箭輔助動力的Hs-293滑翔炸彈,以改善母機在投下FX-1400炸彈後後會超前的問題。Hs-293的小型火箭能夠讓滑翔炸彈飛得比投彈母機快一點,而且有條明顯的尾焰,這讓導引員的工作簡化許多。不過,Hs-293炸彈的彈頭爆炸力稍嫌不足,對付小型艦艇還可以,但無法對大型船艦做到一擊必殺。

德國在194344年間使用改裝過的轟炸機(主要是He-111Do-217)投擲FX-1400Hs-293滑翔導彈,總共擊沈了一艘戰列艦、一艘巡洋艦(HMS Spartan)、六艘驅逐艦、一艘巡防艦、一艘登陸艦、一艘登陸艇、三艘運輸船、一艘運兵船、三艘醫院船,另外擊傷十四艘大小不等的盟軍艦艇。其中傷亡最慘重的,除了「羅馬」號外,19431126日一架德國He-177轟炸機在阿爾及利亞外海用一枚Hs-293滑翔炸彈擊沈英國運兵船(HMT Rohna),當時該船上載運開往遠東的美國部隊,船上連英國船員共約2200人中,有1138人喪命。

德國的滑翔炸彈在實戰中有約30%的命中率,精確度不差。盟軍對其束手無策,雖然發展出電波干擾無線電指令的手段,但是並未能有效妨礙這些炸彈的使用。事實上,德國人早已發展出不受電波干擾影響的線控式滑翔炸彈,但由於盟軍干擾手段不太有效,所以也未投入生產。萬幸的是,在此時盟軍已經完全掌握了歐陸上空的制空權,德國轟炸機兵力銳減,已經無力組織大規模的反艦作戰了。

二次大戰結束後,德國的科學家及武器技術紛紛落入各大國手中,成為戰後各國武器技術大步前進的基礎。隨著V-1V-2的運用,這時已經有人預見到未來戰爭中導彈勢必佔有重大地位,各國都在研究各種不同的載具與應用,不過多是集中在陸空方面。以色列雖然是蕞爾小國,也不願落後,立國後不久就設立了自己的武器研究中心,代稱「拉菲爾」,開展自己的國防工業。在50年代末,已經研發出一種光學追蹤、無線電指令導引的「魯茲」(Luz)導彈構型。

海軍難題

1960年夏天,以色列海軍司令賓南(Yohai Bin-Num)少將在總部召開了海軍規畫會議,嘗試對未來10年以色列海軍的發展定下藍圖。

立國十多年來,由於與週遭充滿敵意的阿拉伯國家有很長的陸上接壤,空權和陸權一直是關係著以色列生死存亡的重點之爭,微薄的國防資源必須用在刀口上,大部份分配給空軍與陸軍,海軍一直都是處於爺爺不疼、奶奶不愛,杯水車薪的拮据狀態。當時以色列的海軍不過是一支雜湊的五流艦隊,主要戰力是三艘英制驅逐艦:其中兩艘由英國留下,一艘原屬埃及,在1956年以埃戰爭中被以軍擄獲。這三艘驅逐艦都是英國在二次大戰時建造的Z級驅逐艦,滿載排水量約2,575噸,配有4114毫米 L/45艦炮,射程約19公里。另外還有6艘魚雷艇、2艘潛艇、以及數艘巡邏艇和登陸艇,都是其它國家海軍淘汰的二手貨,實力單薄。

當時,以色列海軍面臨了一大難題。蘇聯在19566月開始對埃及提供新型「斯科理」(Skory)級驅逐艦,已經先交付兩艘成軍,未來還有數艘待議,敘利亞海軍極可能也跟進。

斯科理」級驅逐艦是蘇聯在二次大戰後發展的新型驅逐艦,在1950年開始生產,滿載排水量3,050噸,配備4130毫米 L/50火炮,射程25公里,對以色列海軍的Z級驅逐艦構成極大威脅。「斯科理」級驅逐艦再加上埃、敘海軍現有的多艘Z級驅逐艦和魚雷艇,不論在數量還是質量上都占壓倒性的優勢。

以色列海軍要應付這些威脅,可供選擇的對策不多。不管是要增加新型驅逐艦或潛水艇,都有預算無力負擔的問題;如果購買其他國家淘汰的二手艦艇,性能又遠遠不及,毫無助益。此外,操作驅逐艦和潛水艇需要相當多人力,如Z級驅逐艦編製就有250人,萬一有戰損,死傷相對較大。對一個人口只有三百萬、海軍人數只有兩千多人的以色列來說,損失一艘驅逐艦或潛水艇的人員就足以算是場大災難。

賓南自己中意的對策是增加蛙人及突擊隊的數量,在戰爭時滲透攻擊阿拉伯國家的港口基地,殲敵於港內。這對預算拮据的以色列海軍來說,確是本輕利重的辦法,對敵人心理上的打擊也很嚴重,二戰時期更早有多起蛙人潛入敵港爆破大型艦艇的成功案例。問題是以色列要打的戰爭勢必要速戰速決,講求先發制人,作戰計畫會先以空軍出其不意地突襲消滅敵空軍於地面為優先考慮,而這種攻擊只能在日間進行。蛙人和突擊隊只能在夜間出動,勢必要等到開戰首日入夜之後,以色列海軍將喪失出奇制勝的機會。

在討論中,有人提到為何不發展小型快艇,以導彈取代艦炮,既便宜又具足夠打擊力。當時海軍和「拉菲爾」合作,想要將「魯茲」導彈實用化成為可以裝設在驅逐艦上的反艦導彈,建議者認為只要將導彈稍加修改,應該也可以部署在小型快艇上。

魯茲」導彈的彈頭爆炸力相當於一枚203毫米炮彈的威力,如果能在小型快艇上使用,那不窒是有了比驅逐艦的速度更快、火力更強的微型巡洋艦。另一方面,由於快艇造價相對便宜,極有可能以少數經費就足以裝備足夠數量的導彈快艇,能夠對埃、敘海軍同時開戰。

大部份的與會者認為這個構想太不切實際,因為當時西方國家的海軍中,都還沒有這樣的武器載具概念,以色列要自力發展那是根本不可能,在眾口同聲的反對下,這個提議不了了之。不過,此議雖然作罷,但賓南卻對這個小船大炮的概念留有極深刻的印象。

巨艦殺手

1866年英國人羅伯特‧懷特黑德發明魚雷之後,就改變了當代海軍的面貌,讓小型艦艇也有能力攻擊大型船艦。1877年,英國建造了世界上第一條魚雷艇「閃電」號;1887113日,帝俄海軍的「切什梅」號和「錫諾普」號魚雷艇首次在實戰中用魚雷擊沉了土耳其海軍的「國蒂巴赫」號通信船。各國海軍在此時大量建造魚雷艇,對當時的裝甲艦構成相當大的威脅。為了應付這個威脅,各國又陸續建造了裝有速射炮、機炮的「魚雷艇驅逐艦」,即是日後驅逐艦的前身。

這第一代的魚雷艇有許多問題,一是魚雷未臻完善,速度慢、射程短,還不準確。另外魚雷艇的動力採用往複式蒸氣機,船速有限,蒸氣機機械結構經常出問題,維修保養極為麻煩。

這些問題在20世紀的頭10年中逐一獲得改善。魚雷加上了陀螺儀,可以準確地定向航行。動力從壓縮空氣改為蒸汽瓦斯,速度、射程大增。魚雷艇動力從往複式蒸氣機改為內燃機,體積重量減少、速度變快、可靠性也提高。

第一次大戰中,使用魚雷艇作戰最成功的是義大利海軍,共配有400多艘魚雷艇,在亞得裡亞海對抗奧匈帝國海軍,創下不少佳績。

1917129日,義大利海軍MAS.9號魚雷艇在夜間滲透奧匈帝國海軍重地的裡亞斯特港(Trieste),擊沈5,600噸級的舊式戰列艦「維也納」號(SMS Wien)。1918610日早晨,MAS.15號魚雷艇在海上用兩枚魚雷擊沉了奧匈帝國二萬噸弩級戰列艦「森特·伊斯特萬」號(SMS Szent Istvan)。

第二次大戰時,魚雷艇和高速炮艇獲得廣泛運用。德國有Schnellboot,在英吉利海峽和地中海非常活躍,英國因應Schnellboot的威脅,推出自己的摩托魚雷艇和摩托炮艇(MTBMGB),義大利承襲MAS魚雷艇的傳統,有更大型的MS魚雷艇,美國也發展了幾型的PT艇。這些快艇在二次大戰中十分活躍,從南太平洋的熱帶島嶼水道到北海的冰封峽彎,無所不在。

大戰結束後,各國隨著軍費支出的裁減,對魚雷艇的發展也減緩下來。許多西方海軍分析家甚至認為,在未來兩大集團衝突中,海權的關鍵在於藍水海軍的遠洋護航及打擊能力。由於地緣、耐波性、續航力等等限制因素,以蘇聯為首東歐集團的快艇艇隊並不構成對西方國家海上航運的威脅。而由於雷達在搜索和艦炮射控上的廣泛運用,魚雷艇只能在近岸水域活動,一旦離岸較遠,在開闊水域能成功接近軍艦目標施放魚雷的機會不大。

除了魚雷外,還有沒有其它選擇?當然有,就是當時還在實驗室裡利用德國技術發展中的導彈。只不過在西方國家陣營裡,還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成功地推出實用化的反艦導彈。

青年才俊

1961年夏天,以色列海軍跟「拉菲爾」合作的導彈開發計畫一直無法突破難關。在地對地應用方面,「魯茲」導彈已經相當可靠,射程可達27公里,以色列陸軍炮兵甚至成立了一個實驗性的導彈連。但是在海對海方面,「魯茲」導彈並不成功。由於導彈廢氣和海上的水汽結合會造成一條拖在後方的濃煙,往往蓋住光學導引所依賴的導彈尾焰,雖然多次對燃料進行改良,仍不能達到讓人滿意的效果。另外還有船身在海面搖晃起伏的問題,無法提供導引瞄準手一個穩固的平台來執行精密的終端控制。

這時出現了一個關鍵人物。歐理.伊芬托伏(Ori Even-Tov)是個自學型的工程師,高中沒有畢業就投入以色列獨立戰爭中,年方25歲才到美國念大學。畢業後在美國國防工業中工作了幾年,然後回到以色列加入「拉菲爾」研究中心。才幾個月他就對「拉菲爾」十分不滿,覺得裡面作風官僚僵化,準備在完成一年合約後回到美國去。

在一次導彈測試中,他跟一名海軍軍官同住一個帳棚,彼此交換看法。他認為當時的「魯茲」導彈概念錯誤,不論是白天或晚上,光學導引都是非常困難的導引方式;他的構想是應當用電波高度計讓導彈和海面保持一定高度,然後用雷達回波自動導引導彈左右變換方向命中目標。

兩個月後,以色列飛機工業公司(Israel Aircraft Industry, IAI)的人跟他接觸,問他願不願意跳槽過來主持這個計畫。他當然求之不得,爽快地答應了。「拉斐爾」的管理階層大為光火,揚言要抵制他。但是幾個星期後,他找到了新靠山,海軍副司令耶瑞爾上校(Capt. Shlomo Erell)跟他會面,仔細聆聽了他的構想。耶瑞爾隨後跟國防部搭上線,要求撥一筆款項進行適用性研究。希望能研製出可以裝置在現有驅逐艦上,用以對付埃及「斯科理」級驅逐艦的反艦導彈來。

伊芬托伏當然不可能從零開始發展新導彈,不論時間金錢上都不允許,他所能做的,就是想辦法把「魯茲」導彈實用化。如果他的構想要實現,那就需要三個元件,一是裝在導彈上的主動雷達、二是無線電電波高度計、三是裝在艦上導引控制導彈用的火力控制系統。伊芬托伏的小組負責開發前兩項並整合至「魯茲」導彈上,第三項由以色列海軍自己負責開發。

伊芬托伏帶著一個小組,先定下武器規格大綱,進行基本原理計算。然後帶著這些數據,拜訪數名西方國家的系統專家,請他們回饋提供評估意見。其中兩名專家直接了當地說伊芬托伏的構想不可能成功,只有一名法國武器系統專家支持伊芬托伏;不過他警告說按照以色列的軍事科技水平,這個計畫可能要花上20年的時間,耗費數千萬美元的經費才可能完成。

雖然沒有獲得專家們的認可,但是耶瑞爾上校仍然支持伊芬托伏,決定正式開始海軍的導彈計畫。雖然這是一項風險非常高的決策,但由於中東情勢的最新發展,以色列海軍已經被逼上梁山,任何可能對導彈發展有幫助的主意,他們都不惜一試。

蘇聯發展

對於在二次大戰後一躍而為陸上超級強權的蘇聯來說,最大的威脅就是來自美國的海空武力。在空中方面,1950年代初期部署的米格15型殲擊機大大降低了美國戰略轟炸機部隊對蘇聯本土的威脅。但在海上方面,要建立一支能對付美國航空母艦戰鬥群的大型船艦武力卻不是一蹴可及的。因此蘇聯海軍的初期構想是以近岸防禦為主,發展大型長程巡曳導彈做為海岸炮兵的延伸,以期在航空母艦上的飛機掩護圈外對航空母艦戰鬥群行飽和攻擊。此外為了對抗替航空母艦護航的巡洋艦及驅逐艦,也配置大量的小型高速艦艇以多制勝。為了加強這些艦艇的火力來跟噸位較大的船艦對抗,使用導彈是相當合乎邏輯的構想。

蘇聯在1950年代期根據二次大戰時德國的V-1飛行炸彈發展了射程達185公里的-1 反艦導彈(北約編號SS-N-1,代碼「鞋刷」Scrubber),這種導彈使用無線電指令或主動雷達導引,體積龐大,只能裝在大型驅逐艦上1959年成軍服役。

蘇聯接著又進一步推出了-15反艦導彈(北約編號SS-N-2,代號「冥河」Styx),彈體寬0.76公尺、長6.3公尺、三角翼展2.75公尺,形狀像架小飛機。它重3,000仟克,攜帶一顆500仟克彈頭,最大射程45公里,最短射程10公里,速度可達0.9馬赫(1,100公里/小時)。

-15導彈使用慣性─主動導引,屬於「射後即忘」型的導彈。它用一個固體燃料的推升器以12-15度角發射,然後推升器脫落,使用液體燃料的火箭引擎接著引燃,以45度角將導彈推到100-300公尺間預設的高度,接著以慣性導航飛向既設目標區。在距離目標區約10公里處,彈頭內的I-波段雷達自動開啟,搜索並且鎖定產生最大回波的目標,然後就像滑翔炸彈一樣滑向目標。

當命中目標時,除了500千克成型高爆彈頭的貫穿威力外,彈體中剩餘的液體燃料更會加強爆炸的效應。蘇聯海軍的導彈作戰準則是:巡洋艦─7-8枚導彈,驅逐艦─4枚,高速巡邏艇─2-4枚;他們估計-15導彈對付大型艦艇的命中率應該有50%以上,由於爆炸力強大,只要兩枚導彈命中就可擊沈一艘驅逐艦。

1960,蘇聯把-15導彈裝在「柯瑪」級快艇上正式成軍,這級快艇是改裝過的-6級魚雷艇,勉強可擠上兩枚-15導彈但是為此也犧牲了其它武器裝備的空間,它只有一具搜索雷達,沒有火力控制系統,也缺乏次級武器,僅有一座雙聯裝25毫米機炮。「柯瑪」級快艇前後生產了112艘,但是這不過是過渡性的載具。

到了1962年,進一步裝備了奧沙」(俄文:Osa,黃蜂)級快艇,噸位比「柯瑪」級大一倍,可以裝4-15型導彈,耐波性較佳,是特地為-15導彈量身訂造的船隻。不過,-15 型導彈在這兩種快艇上都是裝在開放式發射容器中,缺少密合的頂蓋,對於風浪氣候的抵抗力較差。還有就是所使用的液體燃料具腐蝕性,內外交相煎迫的情形下,影響了彈體壽命。

這時蘇聯開始把「柯瑪」級導彈快艇當成軍援供應給各衛星國家及友好國家,埃及和敘利亞當然也在其中。雖然-15型導彈還未經過實戰考驗,仍然對以色列海軍造成極大的震撼,他們發現自己不但在驅逐艦隊上差人一等,在快艇部隊上也是瞠乎其後。他們要怎麼應付這些與日俱增的威脅呢?



1973贖罪日戰時埃及、敘利亞海軍主要艦艇

型號

斯科裡級
Skory

瑪級
Komar

沙級
Osa-I

類型

驅逐艦

導彈快艇

導彈快艇

排水量

2,240/3,000

75/85

165/210

尺寸

120.5x1.8x4.6 m

26.8x6.2x1.5 m

39x7.8x1.8 m

武器

2座雙聯裝130毫米L/50主炮

1座四聯裝57毫米副炮

2座雙聯裝37毫米機炮

2座雙聯裝25毫米機炮

10533毫米魚雷管

80枚水雷

2-15導彈

1座雙聯裝25毫米L/80機炮

4-15 導彈

2座雙聯裝30毫米L/65機炮

動力

4座高壓鍋爐

4CRM-12柴油引擎

5,500匹馬力

3M503A柴油引擎

12,070匹馬力

航速

33

40

38

續航距離

6,250 公里13節)

740 公里30節)

1,500 公里35節)

乘員

280

23

30


構想成型

從那次會議後,小型導彈快艇的構想一直在賓南腦中發酵。隨著埃及「柯瑪」級導彈快艇的部署,他終於正式命令副司令耶瑞爾上校進一步研究這個構想。

耶瑞爾上校知道西方國家還沒有這種類型的快艇,更沒有反艦導彈,但是他認為這是以色列海軍唯一的路,就算買不到,自己也得發展出來。他成立了一個智庫,開始對新型導彈快艇計畫擬定大綱,並且找來伊芬托伏主持導彈發展計畫。

此時,賓南把導彈快艇的計畫向國防部正式提出,希望能夠採購德國製造的「美洲豹」級魚雷艇(Lurssen FPB/TNC-42),改裝為導彈快艇使用,負責軍火採購的國防部副部長裴瑞斯(Shimon Peres)非常爽快,一口就答應下來。

他之所以能一口承,主要是因為他有西德政府的許。裴瑞斯擅長於國際軍火交易相關的政治折衝,早在1950年代就已經突破歐洲各國的武器禁運,引進法國的飛機、坦克、大炮,是以色列1956年以埃戰爭勝利的基礎。1957年時,他和西德國防部長秘密會商,利用德國有識之士對納粹屠殺猶太人的罪惡感,建立雙方合作的基礎。1960年,德國總理阿得諾爾和以色列總理賓古裡安在紐約進行雙方首次領導會談時,更承諾以軍援撥款的方式協助以色列的生存。以色列海軍要採購德國船艦做為軍援項目,肥水不落外人田,德國政府自然樂見其成。

美洲豹」級魚雷艇是1960年初升少校的休尚到西歐各國替以色列海軍找尋新型魚雷艇時看上的艦種這是德國魯森(Lurssen)船廠生產的220噸級魚雷艇。魯森船廠設計製造快艇的經驗豐富,早在1911年就曾獲得世界快艇競賽幾個頂尖大獎。「美洲豹」級快艇的前身是德國在二次大戰時十分活躍的E艇(Schnellboote),艇身木製以對抗磁性水雷,上層甲板結構為鋁合金,配有兩門40毫米 L/80波福斯機炮,兩具533毫米魚雷發射管。這型船速度很快、操作簡單容易、耐波性良好,是純為作戰設計的實用型艦艇。以色列想要發展導彈快艇,最快的辦法當然是從改裝魚雷艇而來。

19633月,瑞爾秘密飛到西德跟德國技術人員接觸,訂定採購規格。他要求進行一些「小小」修改,首先就是要將木質船身改為鐵殼船身,以利日後以色列自制;其次他要求這級船的續航距離要超過1,000海裡,最高時速要超過40節,船上除了要有空間攜帶68枚反艦導彈外,還得能裝下1340毫米機炮、機槍、魚雷發射管,其它裝備除了聲納、搜索及火控雷達外還要有先進的通訊和電子戰裝置。他解釋說以色列的要求是想將它變成一艘多用途快艇,可以滿足反艦、反潛、護航等各種不同任務的需求。

在聽到他的要求之後,德國技術人員面面相覷,最後技術負責人說話了:「好吧,不過請教一下,要不要順便也在船上裝一台演奏大鋼琴?」

誰說德國人不懂得幽默?

從德國回來後,瑞爾成立「落葉專案」,集合海軍內的菁英將導彈快艇的細部設計出來。除了空間配置外,武器系統的選定、電戰設備的發展、未來系統的整合等等都是研究的課題。

在這期間,他們跟魯森船廠方面密切合作,終於設計出了編號為FPB/TNC-45的快艇圖樣。魯森船廠負責製造船身和航行、導航系統,而武器及電子戰系統完全要由以色列海軍自己一手承包完成整合。實際上,其中很多裝備甚至在西方各國都只是在研究起步階段,市面上買都買不到,以色列只能靠自己發展。不過話說回來,雖然是自己發展出來的裝備,但其實在過程中都得到許多在西方國家先進實驗室工作的專家們或明或暗的協助,這些專家不見得都是猶太裔,但他們對以色列在道義上和感情上都是認同支持的。

天使誕生

在這同時,導彈的研發工作在以色列飛機工業公司緊鑼密鼓進行。伊芬托伏取得從國防部轉來的「魯茲」導彈資料後,帶領研究人員全力衝刺。

首先要解決的問題就是高度計的問題。他的構想要能成功,就必須發展出一個可靠的高度計技術。除此外,更要有一個體積小而功能強大的雷達做為導引之用。由於「魯茲」導彈的原始任務是做為地對地導彈之用,所以它的彈頭裝滿了高爆炸藥,沒有空間裝設這些電子裝置,開發小組不但要發明這些電子技術,還要把它們想辦法擠在有限的空間裡,更有許多林林總總繁不勝數的系統整合問題有待解決。

首先出爐的是導彈的名字。項目裡有名以色列研究員跟一家義大利電子工廠合作研究導彈上的雷達,該工廠習慣用聖經中天使的名字做為項目代號,他也入鄉隨俗,替這個雷達項目取了個「加百列」Gabriel)的名字。不多久,其它人員也開始在文書上使用這個名字,自此「加百列」就定名了。談到這個名字,也是有背景的,在舊約聖經中,「加百列」是三大天使之一,對猶太人來說,它是審判的天使,代表了上帝的權威(按,這點跟西方不同,基督教認為「加百列」是代表著憐憫的天使)。

名字有了,但是天使本身還是難產,最大的問題還是在高度計上。

1964年中「加百列」導彈第一次試射,連著三發都是一發射就掉落在海裡,高度計完全沒有發揮作用。三個月後再度試射,一樣也是三振出局。伊芬托伏要求再多給9個月的時間,在沒有其他替代方案下,軍方同意了。

幸好,這時來了一個救星。導彈計畫中的一個低階技工貝克(Yaacov Becker)主動地接觸伊芬托伏,開門見山地批評高度計的組裝位置。原來高度計無處可擺,勉強利用「魯茲」導彈靠尾端的空間。這個位置要承受高溫高壓,根本不是理想位置。貝克的建議是將高度計分成模組化的兩半裝在中段,避開高溫的干擾。伊芬托伏馬上提拔他擔任高度計設計小組的組長,重新設計高度計模組,日以繼夜地趕工。

在重新設計的過程中,也找出了前面兩次試射時為何全軍盡墨的原因。原來無線電高度計的設計上有一個最低高度的限制,當導彈高度低於這個高度,無法分辨反射回波、計算高度時,導彈航控裝置會判定高度過低,自動讓導彈爬高,直到能分辨回波為止,才進入飛行高度的控制回路。問題是他們從來沒有想過當導彈一開始高度過高時,一樣也有無法分辨回波的問題。試射時為了讓導彈有較大的容許誤差,當然發射後的高度是越高越好。無奈這時高度計也得不到回波,航控裝置以為是高度過低,於是自動讓導彈爬高,結果越爬越高,最後超過導彈的氣動設計範圍,失速後一頭栽下。

1965年中,第三次試驗日期到來。第一枚導彈發射後不久又栽入海中,但是第二枚和第三枚導彈都成功地維持高度,由手動導引飛向目標。海灘上爆出一陣歡呼聲,「加百列」導彈的前景終於露出一線曙光。

造船計畫

在這個時候,西德政府通知以色列,由於擔心來自阿拉伯國家的壓力,他們不能按照原計畫在德國製造以色列需要的六艘快艇,但是他們仍然願意提供經費,讓以色列自行向他國採購。耶瑞爾堅持不允,因為如果重行採購它國快艇,「落葉專案」花了兩年時間,按照「美洲豹」級快艇佈局辛苦設計出來的東西就等於是白費了,而且也不能保證其它國家沒有類似的政治考量。在多次折衝毫無結果後,以色列海軍一名軍官在《簡氏海軍評論》上看到一篇文章,裡面提到魯森船廠曾和一家法國公司合作生產巡邏艇。有此前例,德國人終於同意收取執照費,提供藍圖給位於法國瑟堡的「諾曼第機械製造廠」來生產以色列的六艘快艇。

瑟堡是位於法國諾曼第地區的深水良港。二次大戰諾曼第登陸時,盟軍把它做為重要作戰目標,就是為了要利用其港灣設施,提供運輸船快速下卸補給品之用。在這港裡有一座歷史可以回溯至拿破侖時代的法國海軍造船廠,這時主要任務為製造法國海軍的潛水艇。諾曼第機械製造廠是當地最大的私人船廠,規模僅次於海軍造船廠。

此時,耶瑞爾繼退休的賓南將軍接掌以色列海軍,他說動了以色列國防部,把快艇採購數量提高一倍到十二艘。他最有力的論點是導彈快艇實在太便宜了,就算加上武器和電子戰系統,每艘總價也不過五百萬美金,還不到一艘新驅逐艦的八分之一;花上1.5艘驅逐艦的經費,以色列海軍就有足夠兵力同時應付敘利亞和埃及的海軍。

這第二批的六艘快艇仍然使用FPB/TNC-45的艦體設計,但是取消反潛聲納與魚雷,將船首波福斯40毫米L/70機炮改為義大利梅臘拉公司(OTO Melara76毫米L/62快炮,以加強火力。第一批的六艘船稱為「薩爾2級」,第二批是「薩爾3級」,至於「薩爾1級」則是原先用來掩人耳目,只有機炮沒有導彈的規格。「薩爾」(Saar)在希伯來文中是「暴風雨」 的意思,卻也合乎實情,因為不久之後它們即將在波濤不興的東地中海掀起狂風暴雨般的革命。

創新概念

以色列在「薩爾」級快艇的設計上有許多革命之舉,其中主要的就是把電戰裝備當做最重要的武器系統。

電子戰裝備分電子支援措施(ESM)和電子反制措施(ECM前者包括搜索雷達、火控雷達、以及被動式電子信號偵測裝置,以利發現敵人、鎖定目標;後者則是對敵人船艦和導彈雷達的干擾裝置與措施,以便保護自身。在以色列之前,從來沒有國家將這麼多電子戰設備想辦法擠進像「薩爾」級快艇這種小船上面;「薩爾」級快艇上的許多電子裝備在各國海軍是連在大型驅逐艦上都看不到的。

其次,以色列把所有的這些電戰裝備和武器系統的指揮管制都集中在艦橋下的指揮信息中心(CICCommand Information Center)。艦長不再像傳統艦艇一樣從艦橋指揮一切,作戰時他的位置在指揮信息中心,電子裝備就是他的耳目;雙方的攻防進退、生死存亡都是由螢光幕上的幾個小點來代表。

最後就是「薩爾3」級快艇上的76毫米快炮。義大利梅臘拉廠發展的這種緊致型全自動無人炮塔在起初只有德國和以色列感興趣,但是由於該炮塔還在初期發展階段,有很多問題都沒有解決,德國打了退堂鼓。只有以色列不屈不撓,跟義大利廠家合作,在抓了一百多個「蟲」之後,終於成為第一個在高速巡邏艇上裝有中型口徑艦炮的海軍。76毫米快炮的引進大大增強了以色列海軍岸轟的能力,對阿拉伯國家的沿岸設施以及小型艦艇造成極大威脅。

這些工作當然都是同步進行、分秒必爭。但當以色列訂購的第一艘「薩爾」級快艇Mivtach號於1967411日在法國下水,經過海試後交貨,成功駛抵國門時,大部分系統仍然處於未完成狀態,Mivtach號只好暫時還是裝上三門波福斯40毫米L/70機炮和光學射擊控制儀,以巡邏炮艇的角色來服勤。

六日戰爭

對以色列海軍來說196765爆發的六日戰爭實在是來得不巧。由於全力準備應付預期在1970年代初期開始的海上對峙,它對這提早來臨的戰爭準備不足。再加上陸空方面步調進行過快,海軍方面預定採取的幾個行動在最後一刻都因沒有必要而被取消。對埃及亞歷山大港派出蛙人潛入攻擊,也正如當年分析海軍發展對策時所料,戰爭開始後埃及海軍加強戒備、事先移動船隻,蛙人在泊地沒發現重要船艦,僅僅炸毀了一艘掃雷艇,反而有6名以色列蛙人被俘。

這個期間,以色列海軍最大的「戰果」就是它的魚雷艇與空軍飛機聯手在68日攻擊在公海上的美國情報搜集船「自由」號(USS Liberty, AGTR-5),造成艦上34人死亡、173人受傷,傷亡率高達該船全員僅294人的70%!事後以色列辯稱誤認艦型,以為這艘裝有當時世界上最先進的電子偵測裝備的艦船是一艘40年船齡的埃及貨輪,這個攻擊是個「不幸的悲劇」。此事件被當時美國政府中支持以色列的政客強制壓下,沒有進一步處理,很快就寂靜下來。但近年來美國政府解密文件和以色列外流的資料顯示,以色列當時對攻擊的目標是美國船舶非常清楚,「自由號事件」是以色列蓄意計畫的攻擊,而不是無心的失誤。

陸上作戰結束兩天後的612日,以色列驅逐艦「埃拉特」號和兩艘義大利制魚雷艇在塞得港外巡邏,在雷達幕上偵測到一個目標,以色列魚雷艇運動接近,發現是一艘埃及的蘇制-6型魚雷艇。寡不敵眾下,埃及魚雷艇向西高速撤退,兩艘以色列魚雷艇在後窮追不捨,只留下「埃拉特」號孤伶伶地留在塞得港外海。這時,兩艘埃及魚雷以為調虎離山計生效,從塞得港近岸隱密處突然衝出來,對「埃拉特」號發動魚雷攻擊。想不到以色列方面卻是計中有計,另有兩艘以色列魚雷艇埋伏在西奈半島提那灣近岸處,等到這兩艘埃及魚雷艇出到開闊水域,埋伏的以色列魚雷艇和「埃拉特」號分從南北夾擊,將它們都擊沈了。這場仗替以色列海軍稍稍掙回一點面子,卻也埋下了日後埃及海軍報復「埃拉特」號的種子。

19671021「埃拉特」 號被擊沈的事件,對西方國家造成了極大的震撼。各國海軍開始正視導彈快艇的潛力和對大型艦隻的威脅,也開始自己的導彈快艇發展計畫。其中以擁有以色列薩爾快艇原船身圖樣的德國和法國腳步最快,終在1970年代初期發展出了配備法制飛魚導彈的同級快艇。

以色列海軍當然更是震撼,對這個事件做了詳細調查,結果發現這個事件的發生是多項因素湊在一起,陰錯陽差,可以說是命中注定的不幸

在事件發生前幾天,以色列陸軍在西奈半島的雷達站就已經發現埃及「柯瑪」級導彈快艇在塞得港出沒的蹤跡,但是這項情報卻沒有通報給海軍。而「埃拉特」號在當時雖然已經裝上部份以色列自製的電戰裝置,但是各系統仍在邊用邊改的階段,操作性能仍不能讓人滿意。在埃及導彈發射之前,「埃拉特」號上的電子裝備也收到一些奇怪的電子訊號,但是操作人員缺乏解讀研判的經驗。更不幸的是,干擾絲發射系統雖然已經裝上,卻還不能操作,錯失可能的最後防禦手段。

這些當然都是事後諸葛,但是以色列海軍記取教訓,對於電子戰措施更加重視。

無奈禍不單行,19681月,以色列海軍新購英制潛艇「達卡」(Dakar)號在從英國航回以色列的處女航中神秘失事,艇上69人無一倖存。19689月,一手主導以色列導彈快艇計畫的耶瑞爾中將終於從海軍司令的位置上退下來,替過去風風雨雨的一年負起政治責任。

一波三折

這時,在法國進行的造船計畫也遇到了政治上的障礙。本來以色列和法國一直保持良好關係,許多武器也是從法國購得,雙方軍事合作愉快。但在阿爾及利亞獨立事件後,戴高樂政府重新評估對外政策,親阿拉伯一派佔了上風,決定改變外交定位,跟阿拉伯國家走近。

戴高樂在1967年六日戰爭前夕對中東各交戰國實施的武器禁運,表面上很公正,其實是偏袒阿拉伯國家,以色列空軍已經付款的50架幻象機就此無法交運。海軍方面稍好一些,禁運措施還沒有影響到製造中的導彈快艇,到了1968年年底,已經有5艘「薩爾」級快艇駛返以色列。

但在196812月底,以色列突擊隊襲擊貝魯特國際機場,炸毀13架阿拉伯國家的民航機,以報復阿拉伯恐怖份子對以色列航空公司飛機的攻擊。這個冒失的報復行動引起國際一片譴責聲音,法國政府不落人後,準備把導彈快艇也列入禁運名單。

196911日,在巴黎的以色列海軍採購團團長李蒙(Mordecai Limon)得到風聲,通知在瑟堡的以色列接艇人員先把已經試完成的六號艇駛離港口。到了13日,戴高樂正式簽署命令禁運導彈快艇。李蒙活動法國政府官員,把原要傳遞到瑟堡的文件「誤傳」到另一城市。當天下午,以色列接艇人員駕著剛剛下水才幾天而從沒有海試過的七號艇,藉口出海測試偷偷溜出港口。這兩個難兄難弟在葡萄亞外海會合,成功地航回以色列。

以色列的這個舉動讓法方大大不滿。原本以色列海軍人員受到法方禮遇,住在瑟堡海軍造船廠的宿舍,也可以使用船廠設施來測試新船。此時法國海軍下了一道逐客令,要以色列海軍人員搬出船廠宿舍,他們只得在附近賃屋居住。

剩下還沒完成的5艘船變成一個讓法國頭痛的問題,法國政府希望以色列能接受退款、解除合約,避免雙方尷尬。以色列卻發揮猶太民族的韌性,決定照那50架幻象機的例子,死不肯解約,船還是要繼續造下去。他們的傳統哲學是守時待變,認為時間拖久了說不定情勢有變化。果不其然,三個月後法國大選,戴高樂竟然失利下台!不過新上台的龐畢度政府中仍然是親阿拉伯派的天下,龐畢度本人也表示不會改變戴高樂武器禁運的政策。

破釜沈舟

在船問題紛紛擾擾中,加百列導彈實彈測試的日子終於來臨,為了表現破釜沈舟的決心,以色列海軍用一艘即將退役的驅逐艦做為靶船。196947日,從「薩爾」級快艇「海法」號上發射的兩枚「加百列」導彈,成功地擊沈了驅逐艦「迦法」(Jaffa)號。隨著「迦法」號的沈沒,以色列海軍再也不需要驅逐艦了。

這最早期的「加百列」導彈後來被稱為「加百列I型」,平常運輸時都裝在一個塑膠製的導彈箱內,只有在發射前才把箱蓋打開。這種設計對天候變化的抵抗性非常好,再加上使用固體推進燃料,彈體不易腐蝕,壽命和可靠度容易維持長久。

加百列I型」導彈有兩種導引方式,一是半主動導引,一是無線電導引。半主動導引使用由發射艇本身火控雷達發出的信號回波來鎖定,無線電導引則可以直接導引導彈飛向目標,不受電子反制措施的干擾。原來最早的設計期望能做到主動雷達導引,但是因為彈體實在放不下一個雷達,只好改成半主動導引。

加百列I型」導彈的彈體直徑為0.33米,全長3.35米,翼展1.39米,重400千克,彈頭是重180千克、裝有延遲引信的高爆彈頭。它的速度是0.65馬赫,最大射程20公里,最短射程5公里。

加百列」導彈計畫前後總共花了年的時間,耗用一千一百萬美元的經費。這其實是很不錯的成績。原先法國武器專家對以色列導彈計畫的估計是得花上二十年和五千萬美元的經費才可能成功,想不到以色列土法煉鋼竟然煉成了。

大逃亡

由於以色列不肯解約,瑟堡的船廠仍然繼續按項目預定的進度來造船,平均每兩個半月就有一艘新快艇下水。到了1969年年底時,剩下的五艘快艇都已經下水,其中四艘也都經過測試,所缺的只是法國政府的放行令。

在這段期間,以色列海軍使出渾身解數想要從政治上解決這個問題,卻毫無進展。雖然許多法國政府官員都同情以色列,但還是改變不了高層政客們既定的政策。

其實法國軍火工業和主管軍火外銷的官員比以色列還要急,法國政府這種因為政策改變,悍然不許履行原來批准的合約,硬將這50架幻象機和5艘快艇扣住的作法,對法國軍火外銷來說是很嚴重的反面宣傳,讓許多外國買主對法國軍火供應渠道的穩定性產生疑慮。

到了年底,李蒙團長決定不能再拖下去,既然法國不肯讓以色列接船,以色列只好「認栽」,解約退款了事。

他才剛和法國政府透露這個意思,就有一家在巴拿馬註冊的挪威公司向法國船廠洽購這幾艘船。和法國政府幾次折衝,以色列「不情不願」地解約,然後這幾艘船出售給挪威的案子很快就得到法國政府的批准。

看到買主是挪威人,龐畢度內閣沒有深究,還以為是要賣給挪威海軍。但是對法國政府中的中下層經手官員來說,他們不可能沒有注意到細節上一些明顯的問題:例如,為什麼一家挪威私人公司會需要高速巡邏艇來擔任北海采油平台的運補工作?挪威公司的地址又為何只是一個郵政信箱?

不過這些官員都三緘其口,充分發揮法國公務員完全照章辦事的官僚作風,只要證明文件齊備完整、合乎手續,就簽字過關,一句不多問,一句不多說。

負責監視匯報瑟堡港口活動的諾曼第地區警察總監當然不可能完全推說事先不知情,所以他還是寫了份報告,警告法國中央政府有關以色列人進行金蟬脫殼的可能性。只不過很巧妙地,這份報告呈遞到巴黎的時間不早不晚,就在聖誕節的前幾天,正是大部分中央政府機關人員都已經開始休假準備過聖誕節的時候;這份報告就不知道擱在哪個小官員的桌上安穩地渡過了聖誕節。

這時一切必需手續完成,以色列解約,挪威人匯進船款,法國政府層層關卡的簽字授權統統齊備。1225日耶誕節凌晨,趁著法國人個個在家過節的時候,用化整為零的方式到達法國瑟堡會合的以色列船員將這五艘船悄悄地駛出瑟堡,冒著九級風浪,踏上長達三千海里的返國航程。

這件事當然紙包不住火,幾天後法國媒體揭露出來,變成一樁國際事件,把挪威、法國、以色列都捲了進去。挪威政府鄭重否認法國的說法,宣稱跟此事完全無關,還要跟法國討個公道;法國變成一個國際笑柄,最後不得不改採低調處理,以免更加尷尬;以色列得了個便宜當然不能再賣乖,姿態更是低調。

最後事件悄悄收場,法國唯一的報復是請李蒙團長自動離境(其實就是變相的驅逐出境)。

冥河發威

197112印巴戰爭中,-15型導彈再度發威124日夜間,印度海軍3艘「奧沙」級導彈快艇在2艘蘇制「佩特亞」級驅潛艇和1艘給油艦支援下,在巴基斯坦海軍主要基地喀拉蚩港南外海30餘海裡處用-15 型導彈(-15型導彈的改良型,抗干擾能力較佳)擊沈巴基斯坦驅逐艦「開伯爾」號(PNS Khaibar,前英國海軍戰鬥級驅逐艦 HMS Cadiz)、掃雷艇穆「哈費茲」號(PNS Muhafiz)、民用貨輪「金星挑戰者」號(Venus Challenger),另擊傷驅逐艦「沙哈漢」號(PNS Shahjahan)。

除此之外,印度海軍更利用導彈來攻擊陸上目標。一艘印度導彈快艇更接近到喀拉蚩港外13海裡處,發射兩枚有紅外線被動尋標器的-15型導彈,其中一枚擊中喀拉蚩港岸上的一個油槽──龐大的油槽在白天吸取太陽的熱量後,在夜晚快速冷卻的地面背景上是個很明顯的紅外線熱源。

四天後的128日夜間,印度海軍1艘「奧沙」級導彈快艇再度秘密潛近喀拉蚩港,在12海裡外發射四枚導彈,全部命中目標,其中3-15型導彈分別擊沈了泊在港內的英國貨輪「哈瑪坦」號(Harmattan),重創巴拿馬籍貨輪「灣星」號(Gulf Star)、巴基斯坦海軍油輪「達卡」號(PNS Dacca),1-15型導彈則擊毀了另一個油槽。

在這次衝突中,印度海軍前後使用了7-15型和4-15型導彈,取得了不錯的戰果。經過這第二次實戰驗證,各國海軍除了加速發展導彈外,也對反導彈的裝備與戰術加緊研究。不過這些反導彈的措施在實戰時到底能不能發揮作用則仍在未知之數。

自製新船

以色列的「薩爾」級快艇成軍以後,雖然對地中海的近岸防衛能力大大提升,但是仍未解決以色列海軍所有的問題。特別是在紅海一帶,以色列的航運仍受到埃及海軍極大的威脅。

當時埃及海軍的紅海支隊擁有3以上的潛艇、3艘驅逐艦、4艘導彈快艇以及多艘巡邏艇的實力;以色列海軍在同一地區只有435噸級的「達布爾」(Dabur)級巡邏艇和數艘坦克登陸艇LST兵力微不足道。雖然想要調派「薩爾」級導彈快艇過去,但它們的續航能力並不足以掩護整個紅海航道。

於是,以色列海軍自行設計「雷雪夫」(Reshef,希伯來文:閃光)級導彈快艇,並且在海法造船廠製造。這一級快艇的排水量達到薩爾2級和3級的兩倍,續航距離更達到4,000浬之遠。短短的幾年之間就從外購變成自制,可見在法國造船的四年期間,以色列得到了多少技術的轉移,學到了多少經驗。

雷雪夫」級( 「薩爾4級」)快艇在贖罪日戰前有兩艘下水,和「薩爾」級快艇不同的是,由於是自行製造,在建造過程中所有的武器系統和電戰設備都已同時組裝完畢,下水時已經幾乎可以馬上服役。第一艘「雷雪夫」號在1973219日下水,4月就成軍,第二艘「科雪特」(Keshet)號在19738月下水,到10月時就已經參加贖罪日之戰的行動。這種速度讓其他國家海軍難以置信,像埃及方面直到戰後5年仍然認為「科雪特」號沒有來得及完成整備參加作戰。這兩艘船原本預定在10月中旬要西航經過直布羅陀海峽,南下非洲好望角,再北上來到西奈半島南端,成為紅海支隊的骨幹。由於戰爭爆發,他們仍留在地中海參加所有的行動。



贖罪日戰時以色列主要海軍艦艇

型號

達布爾級

Dabur

薩爾1/薩爾2
Saar1 / Saar 2

薩爾3

Saar 3

雷雪夫級/薩爾4

Reshef/Saar 4

類型

巡邏艇

導彈快艇

導彈快艇

導彈快艇

排水量

35

220/250

220/250

415/450

尺寸

19.8x5.5x1.8

45x7x2.5 m

45x7x2.5 m

58x7.8x2.4 m

武器

220毫米 L/75 Oerlikon機炮

212.7毫米機槍

2-8枚加百列導彈

1-340毫米 L/70 Bofors機炮

2-412.7毫米機槍

(2座雙聯裝Mk32魚雷發射管)

6枚加百列導彈

176毫米 L/62 OTO Melara快炮

2-412.7毫米機槍

6枚加百列導彈

276毫米 L/62 OTO Melara快炮

220毫米 L/75 Oerlikon機炮

212.7毫米機槍

動力

2GM V12-71柴油引擎

1,920hp

4MTU MD871柴油引擎

13,410hp

4MTU MD871柴油引擎

13,410hp

4MTU 16V 956 TB91柴油引擎

14,000hp

時速

22

40+

40+

32

續航距離

1,900 km17節)

1,850 km30節)
4,650 km
15節)

1,850 km30節)

4,650 km15節)

3,075 km30節)

7,400 km17.5節)

乘員

6-9

35

35-40

45

艇名


Mivtach

Miznag

Mifgav

Eilath

Hiafa

Akko

Saar

Soufa

Gaash

Herev

Hanit

Hetz

Reshef

Keshet


贖罪日戰Yom Kippur War

1973年的贖罪日戰爆發時,以色列三軍中只有海軍可以稱得上是準備周全,不論是在武器方面和人員訓練方面,從1967年六日戰爭以來枕戈待旦的海軍終於有用武之地。更特別的是,在電子戰裝備方面,以色列的陸軍和空軍準備都不充分。敘利亞陸軍有蘇聯最新的T-62坦克和夜視裝備,在戈蘭高地艱苦夜戰的以色列坦克還得靠月色和火光來戰鬥;強渡蘇彝士運河的埃及步兵則配備了大量「火泥箱」反坦克導彈,反擊的一個以色列坦克旅在短短一天內消耗殆盡。在空軍方面,敘埃雙方更部署了大批蘇制地對空導彈,以色列空軍飛機來不及發展適當的反制措施,損失慘重。在陸上和空中,以色列都打得很辛苦,只有在海上,以色列海軍十年來的埋頭苦幹終於在實戰中得到了最大的回報。



贖罪日之戰雙方海軍軍力比較


埃及

敘利亞

以色列

總人數

15,000

3,000

5,000

潛艇

12


3

驅逐艦/巡防艦

8

3

1

導彈快艇

25

9

1214

魚雷艇

34

11

掃雷艇

14

3




注一:敘利亞的三艘俄制驅逐艦在1973年初由蘇俄移交,尚未成軍。
注二:以色列的14艘導彈快艇中有兩艘尚未裝備導彈。

拉塔基亞之役(Battle of Latakia

1973106日,贖罪日戰爭開始的第一天,以色列海軍一早就已經得到預警,導彈快艇隊指揮官巴凱伊中校(Commander Michael Barkai)派出六艘快艇巡邏西奈半島外海,自己在下午搭乘Miznag號加入已經在黎巴嫩外海巡邏另四艘快艇。

他將艇隊向西繞一大圈,以避開敘利亞海岸雷達站的監視,然後向敘利亞主要港口拉塔基亞方向掃蕩過去。五艘快艇分成兩隊,Miznag, Gaash號和Hanit號三艘薩爾導彈快艇在西,Mivtach號和Reshef號在東並保持稍稍落後的位置。Mivtach號雖然是薩爾級中下水的第一艘,六年來由於繁重的任務負擔,艇上仍然沒有裝上導彈,主要武器還是那三門機炮,電子戰裝備也不完全,因此讓它和新銳的Reshef號編成一隊。

晚上1028分,當他們到達拉塔基亞西南約35浬處時,領頭的Miznag號在雷達上發現一艘敘利亞魚雷艇。與以色列快艇的40 毫米機炮短暫交火後,敘艇向東方逃逸,正好碰上東側的Reshef號。Reshef 號上的76 毫米快炮在10浬外將敘艇打得喪失動力、動彈不得但是該艇已經向拉塔基亞基地發出警報。一艘在離岸10浬處擔任警戒的掃雷艇全速返回港口,另三艘已出港向南巡邏的導彈快艇掉頭應付從西來的威脅。

巴凱伊Hanit號留下來把癱瘓的敘利亞魚雷艇收拾掉其餘四艘船仍分兩隊,Miznag號和Gaash號在北,Reshef號和Mivtach號在南,一齊向東轉往拉塔基亞港方向。就在此時Reshef號的雷達偵測到25公里外敘利亞掃雷艇的蹤跡,以色列艇隊隨即以全速追擊。

Gaash號的船長求功心切,在20公里距離時馬上就發射一枚加百列導彈。這是一種無端的浪費,因為在這個距離時加百列導彈的飛行時間約為2分鐘,當導彈到達時,全速航行中的敘利亞掃雷艇早就在最大射程的1公里之外了。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導彈落入海中。

Reshef號的船長米卡中校比較有耐心,一直接近到距掃雷艇18公里處才下令發射導彈。第一階段的光學導引由在艦橋上一個光學導引塔來進行,這時塔頂的火控雷達早已鎖定敘利亞的掃雷艦,並且控制導引塔指向目標。坐在導引塔中的導引手也兼發射手的工作,在聽到發射的命令後,他用左腳將地板上的安全開關踢開,然後將發射踏板踩下,第一枚加百列導彈在夜空中劃起一道弧線,然後降低到20公尺高度。這時導引手用一支小搖桿控制導彈方向,將導彈尾焰移到塔上望遠鏡中的圓環中心,讓導彈沿著火控雷達指向的方向飛行。

導引手完成這個動作並報告後,在CIC中的武器官下令轉換到無線電導引模式,讓導彈根據無線電波的信號繼續飛向掃雷艇。當導彈接近目標時,武器官下令轉換到半主動雷達導引模式,導彈上的雷達接收器根據火控雷達的回波執行終端導引。

此時,導彈的高度已經從原來的20公尺降低到只有幾公尺的地步,貼著海面向厄運當頭的敘利亞掃雷艇飛去。當雷達幕上的導彈光點和掃雷艇的光點合而為一時,艦橋報告在水平線上見到一道閃光,CIC中一陣歡呼。米卡中校下令再度發射導彈,兩分鐘後又見一道閃光。

這時約是1135分,就在這一陣興奮的當頭,三艘不明快艇從雷達上海岸線的模糊雜訊中出現,讓以色列吃了一驚。這時,從以色列快艇的艦橋上可以看到從東南方升起的數個光點,導彈正向他們飛來。

靠南方的Reshef號和Mivtach號顯然是主要的目標,它們馬上發射長距離的干擾絲火箭,並且進行快速變換方向運動以混淆導彈。Reshef號上以色列自製的電子反制裝置也馬上開啟,對冥河導彈自動發出干擾電波。這兩三分鐘的等待似乎永無止境,每個人都提心吊膽,不知初上戰場的電子反制裝置是否有效。如果無效的話,他們大概要變成烤肉串了。

敘利亞方面發射的「冥河」型導彈全部落空。

敘利亞快艇的指揮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對雷達幕上的10多個目標發射的導彈似乎毫無效果,以方快艇仍然快速逼近。他下令兩艘已經耗盡導彈的「柯瑪」級快艇盡快離去,仍剩有兩發導彈的一艘「歐沙」級快艇轉頭迎向敵人掩護撤退。

Reshef號船長下令準備發射導彈時,武器官報告說發射系統短路,無法發射導彈;由於Mivtach號沒有配備導彈,交戰的責任就落在Gaash號和Miznag號的身上。Gaash號以快速運動接近敘利亞「歐沙」級快艇,雙方各交換兩枚導彈,Miznag號則對逃逸中的「柯瑪」級快艇發射兩枚導彈。敘利亞的兩枚導彈仍然落空,以色列的導彈擊沈了「歐沙」級快艇和一艘「柯瑪」級快艇。

剩下的一艘「柯瑪」級快艇轉向海岸,在近岸處擱淺。Miznag號冒著敘利亞海岸炮兵的炮擊接近到1,000米處,用艇上的三門40毫米機炮把它打得遍體鱗傷,冒起熊熊大火,眼見無救。在北邊,Hanit號把敘利亞魚雷艇擊沈後,又受命結果掃雷艇,以一發導彈再加上一陣76毫米炮彈把它送進海底。

歷史上第一次導彈對導彈的海戰就以以色列方面的絕對勝利收場。

巴爾提姆之役(Battle of Baltim

106日晚上,六艘以色列導彈快艇在西奈半島北面海域巡邏,等待埃及海軍出現。其中兩艘Soufa號和Herev號埋伏在近岸處,另外四艘在外海巡曳。

由於協調上的失誤,當埃及海軍艦艇出現轟擊附近岸邊的以色列雷達站時,在外海的四艘導彈快艇距離過遠,無法攔截埃及艦隻,只能靠近岸埋伏的兩隻快艇。但是以色列方面的運氣背透,這兩艘船的火控系統竟然都同時失靈,前後共發射了11枚導彈,但都不到半途就被火控系統導引到海裡去了。埃及艦艇大部份都安然無恙地返回塞得港,只有一艘「柯瑪」級快艇被支援的以色列空軍擊沈。以色列快艇垂頭喪氣地返回海法港,檢查結果發現兩艘船上火控系統的同一條電纜竟然都接錯了,造成系統失靈。

108日晚上,以色列再度派遣6艘導彈快艇埋伏在塞得港外海,一樣是巴凱伊親自領軍。晚上11:00時,他們接到情報顯示埃及導彈快艇從亞歷山大港方向向他們逼近。巴凱伊把快艇分成三隊,最北邊的是Reshef號和Keshet號,中間的是Eilath號和沒有裝備導彈的Misgav號,南邊是自己指揮的Herev號和Soufa號,然後向西航行掃蕩。

快到午夜的時候,以色列電戰裝備在巴爾提姆海面偵測到一些電子信號,巴凱伊命令最北邊的Keshet號向北發射遠距干擾絲火箭,以便打草驚蛇。果不其然,4艘埃及「歐沙」級導彈快艇中計,對干擾絲造成的巨大雷達影像發射導彈,暴露自己位置。以色列快艇馬上開啟電戰裝置並快速逼近,埃及快艇也轉向對他們衝來,雙方就像中古騎士一樣正面全速衝刺。

1215分,埃及導彈快艇在48公里外發射第一批冥河導彈,在其後10分鐘內又發射了另三批,這些導彈集中攻擊北邊Reshef號和Keshet號,但是在以色列電子反制措施下完全無效,通通都落在海裡。

這時,耗盡導彈的埃及快艇分成兩批調頭往亞歷山大港方向逃逸,後頭以色列快艇拚命追趕,巴凱伊命令各船長在未接近到17公里的距離前不許浪費導彈。

在追趕了25分鐘後,最北邊的Keshet號追近到17公里的距離,發射一枚加百列導彈命中了北邊的一艘埃及快艇。但是Keshet號自己引擎故障,不得不停下來。沒有導彈的Misgav號從中央逼近受傷的埃及快艇,用炮火將它擊沈。Reshef號和中央的Eilath號聯合起來,對北邊第二艘埃及快艇發射導彈命中,並由Reshef號的76毫米快炮將其解決。

南邊的Herev號和Koufa號追趕另兩艘埃及快艇,其中一艘繼續向西航行,另一艘卻轉向海岸,似乎想利用海岸線的雜訊掩護躲避導彈攻擊。後者中了一枚加百列導彈後在淺灘處擱淺,兩艘以色列快艇逼到近距離用炮火將其打得稀巴爛。

其他行動

在這兩次交戰之後,敘利亞和埃及海軍學乖了,再也不敢出海公然挑戰以色列導彈快艇。在剩下的戰爭期間,他們要不是躲在海岸炮兵的保護之下,就是從港口探頭發射一批導彈後,又躲回港內,置身於中立國商船之間,讓以色列投鼠忌器。起初以色列海軍不為所動,仍然對它們發射導彈;但是在擊傷多艘中立國商船後,不得不改變策略。

以色列導彈快艇利用敘埃缺乏海軍保護的狀況,夜夜都逼近敘利亞和埃及的海岸進行騷擾轟擊,攻擊油槽、煉油廠等沿岸重要設施,並且做出特種部隊登陸突擊的假象。這不但牽制住了敵人大量海岸防禦兵力,更減輕了以色列空軍的任務負擔。

在紅海支隊方面,雖然只有4艘「達布爾」級巡邏艇,靈活的戰術運用以及海軍蛙人對埃及港口的突擊卻牽制住了佔優勢的埃及艦隊,更成功地打亂了埃及渡過蘇彝士灣攻佔西奈半島南部的計畫。

106日開戰當日下午,1,200名埃及突擊隊以直升機空中突擊,越過蘇彝士灣在西奈半島南部建立一個前進據點,只待增援部隊從海上登陸就可進行騷擾行動,策應渡過蘇彝士運河的埃及第三集團軍沿海岸南下的攻勢,掃除以色列在南側區區一個裝甲旅的兵力。但是以色列巡邏艇在開戰後多次趁夜色對埃及一邊的蘇彝士灣岸進行掃蕩,讓埃及方面損失多艘武裝漁船和巡邏艇,集結中準備增援的埃及突擊部隊傷亡慘重,橫渡計畫不得不打消。在西奈半島一側的埃及突擊隊也在以色列陸軍隨後的反攻中被掃蕩殆盡。

另外,以色列蛙人在兩個星期內更三次潛入埃及阿達卡港(Port Ardaka),使用磁性水雷和反坦克火箭筒擊毀了兩艘「柯瑪」級導彈快艇,讓埃及在蘇彝士灣內的兵力大大折損。

不過,雖然有這些戰術上的成功,以色列在紅海仍然面對戰略上失敗的命運。

埃及紅海支隊的驅逐艦和潛水艇,再加上一些輔助艦艇都事先調派到南葉門的亞登港(Port Arden),把紅海的航運封鎖起來。整個戰爭期間,有一百多艘貨輪系留在亞登港附近,以色列南部的埃拉特港沒有半艘貨輪進出。更重要的是石油不能輸入,再拖下去以色列存油恐怕即將見底。這也是為什麼以色列要孤注一擲,強渡運河包圍埃及第三軍團的原因。不能速戰速決的話,對以色列更是不利。

當然了,對以色列海軍來說,這是非戰之罪,他們並沒有足夠兵力兼顧兩個戰場。在戰後他們力求補救,加強紅海支隊的力量。到了1981年時,以色列海軍的8艘薩爾4級導彈快艇中有7艘配署在紅海方面。但是他們也認知到跟埃及的和解十分重要,因此也才有1975年的以埃和談,主動將西奈半島交回埃及以換取和平。

導彈快艇的革命

雖然蘇聯是導彈快艇的先驅,但是他們的導彈快艇充其量不過是發射導彈的平台而已。由於「冥河」型導彈體積重量龐大,像「柯瑪」級或「歐沙」級這種快艇在裝載導彈之後,幾乎沒有多少空間可以容納額外的電戰裝備或是小口徑機炮之外的武器。

導彈快艇成為真正革命性的作戰系統要從以色列算起。他們的船隻噸位稍大,導彈體積較小,除了可裝載68枚導彈之外,還有足夠空間容納大量的電子裝備,以及40毫米機炮和76毫米快炮等轟擊火力。他們並不強調一擊必殺的破壞力,反而是要求一擊必中的準確度以及自身的存活性。他們的成功在兩次海戰中得到驗證,埃及和敘利亞快艇發射的24發「冥河」型導彈全部落空,而「加百列」導彈的命中率卻達到85%

自從以色列海軍展現出導彈快艇和「加百列」導彈的威力後,許多國家加快腳步發展類似的武器系統,更大量汲取以色列的經驗。

在船隻方面,各國都模仿以色列,摒棄噸位較小的設計,以提供足夠空間裝置武器及電子作戰裝備。西方各國在1970年代推出的導彈快艇,噸位多在200噸以上如德國的FPB/PB-57FPB/MGB-62FPB/TNC-45等級,法國的La Combattante級,其它像是芬蘭的Helsinki級,瑞典的Spica級等都是。在近年來,導彈快艇更朝大型化發展,500噸級的快艇,甚1,000噸級配有直升機的輕型護衛艦(corvette)都出現了。

在導彈方面,「加百列」導彈掠海飛行的特性更成為日後反艦導彈,如法國飛魚導彈(MM.40 Exocet)和美國魚叉導彈(RGM-84 Harpoon)的主要特徵;多重導引模式更成為戰術上混淆敵人反制措施的重要手段。以色列本身也進一步發展了「加百列」導彈的後續型,加上了電視導引、主動雷達導引、以及雙向資料鏈。

在次要武器方面,大口徑機炮和中口徑快炮成為必備的武裝。在對付50噸級以下的小艇或是已經重創的艦艇時,使用炮彈要比導彈經濟許多;即使是導彈耗盡,仍然可以配合其他艦艇作戰。贖罪日之戰的兩次海上交鋒中,被擊沈的八艘艦艇中,有兩艘是純用艦炮或機炮擊沈,有三艘是被導彈重創後再以艦炮和機炮擊沈,只有三艘是完全以導彈擊沈。

薩爾家族

以色列自身在發展後續的艦種上自然不遺餘力。1970年代自製的薩爾4級(「雷雪夫級」),根據的是德國魯森船廠提供的FPB-57設計,排水量增加到415噸,幾乎是前幾型的兩倍,在適航性和續航距離上有相當的改進。70年代後期還改裝了美制魚叉導彈(RGM-84)及加百列2型導彈,火力及射程都大增。80年代吸取英阿馬島戰爭的教訓,增強了反導彈的電子干擾能力,並且把艦首的艦炮改成美制方陣快炮,以應付新一代導彈的威脅。除此之外,還製造了兩艘加長型的薩爾4級快艇(薩爾4.5級),將艦體加長4米,艦尾改成可容納一架輕型直升機的機庫及起降平台,提供了一定的反潛能力。薩爾4級在1978年和1982年都三加了以色列與巴勒斯坦解放組織的衝突,轟擊黎巴嫩沿岸的巴解組織據點,也曾遭岸炮擊傷。

1980年代末期,以色列更邁開一大步,向美國格魯曼公司訂購了千噸級的多任務輕型護航艦(multi-mission corvette),在1990年代中期成軍。這些薩爾5級輕護艦排水量達1,225噸,除了垂直發射的魚叉、加百列導彈外、方陣快炮、中型直升機庫外,還配備了反潛魚雷,以及以色列自製的巴拉克垂直發射對空導彈系統(264枚之多),更具有匿蹤能力。2006714日其中的 Hanit 號曾在黎巴嫩外海被真主黨游擊隊發射的一枚C-701C-802型導彈擊中受損。

在這同時,以色列也生產了現代化的薩爾4.5級快艇,加裝了一套巴拉克對空導彈系統及最新的電子戰裝備。以色列在90年代新造的Nirit級導彈快艇就是這個「現代化薩爾4.5級」的標準,同樣的標準也拿來將原有的薩爾4級及4.5級加以改裝,提升性能,以應付21世紀海軍的新挑戰。

加百列導彈規格性能



加百列I

加百列II

加百列III

加百列III

空射型

加百列IV

直徑

32.5 cm

35 cm

34 cm

34 cm

43 cm

長度

3.35 m

3.35 m

3.8 m

3.85 m

4.7 m

翼展

1.385 m

1.385 m

1.35 m

1.1 m

1.6 m

全重

400 kg

500 kg

560 kg

600 kg

960 kg

彈頭重

180 kg

180 kg

150 kg

150 kg

150-200 kg

飛行時間

100 sec

200 sec

-

-

-

速度

0.65 Mach

0.65 Mach

0.65 Mach

0.73 Mach

0.85 Mach

距離

20 km

36-40 km

36 km

60+ km

200 km

終端高度

4.5-6 m

2.5 m

1.5/2.5/4 m

-

-



贖罪日之戰後各國導彈快艇發展

名稱

國家

噸位

典型主要武器

典型次要武器

年份

FPB/TNC-45

德國

235

4 X MM.40 Exocet

1 X 76毫米 L/62 DP

2 X 40毫米 Bofors L/70 AA

2 X 7.62毫米 MG

1972

FPB/PB-57

德國

410

4 X RGM-84 Harpoon

1 X 76毫米 L/62 DP

1 X 40毫米 Bofors L/70 AA

2 X 20毫米 Oerlikon L/93 AA

1975

FPB/MGB-62

德國

550

4 X MM.40 Exocet

1 X 76毫米 L/62 DP

2 X 40毫米 Bofors L/70 AA

2 X 20毫米 Oerlikon L/93 AA

1987

Helsinki

芬蘭

280

4 X RBS15M

1 X 57毫米 SAK57 Mk2 L/70 DP
4 X 23
毫米 L/60 AA

1981

Spica II

瑞典

190

8 X RBS 15M

6 X 533毫米 TP61

1 X 57毫米 SAK57 Mk1 L/70 DP

1973

La Combattante II

法國

234

4 X MM.38 Exocet

2 X SST-4 魚雷

4 X 35毫米 Oerlikon L/90 AA

1972

La Combattante III

法國

359

4 X MM.38 Exocet or 6 X Penguin MkII

2 X SST-4 魚雷

2 X 76毫米 L/62 DP

4 X 35毫米 Oerlikon L/90 AA

1977

Nanuchka

蘇聯

560

6 X SS-N-9 Siren

2 X 57毫米 L/80 AA or 1 X 76毫米 L/60 DP

1 X 30毫米 ADGM-630 CIWS

1969

PSMM Mk5

美國

240

4 X RGM-84 Harpoon

1 X 76毫米 L/50 DP or 1 X 76毫米 L/62 DP

2 X 30毫米 Oerlikon L/85 AA

2 X 12.7毫米 MG

1975

Saar 4.5

Nirit

以色列

490

6 X RGM-84 Harpoon

8 X Gabriel II

1 X 76毫米 L/62 DP

1 X 20毫米 Palanx Mk 15 CISW

1 X 32 Barak SAM

1991

Saar 5

Eilat

以色列

1225

8 X RGM-84 Harpoon

8 X Gabriel II

6 X 324毫米 Mk46 魚雷

1 X 76毫米 L/62 DP or

1 X 25毫米 Mk 15 Phalanx CIWS

2 X 32 Barak SAM

1994

Spica II

瑞典

190

8 X RBS 15M

6 X 533毫米 TP61

1 X 57毫米 SAK57 Mk1 L/70 DP

1973


結語

以色列海軍從無到有,篳路藍縷地走過成長的歷程,創造了一個令人讚歎的海軍神話。他們從外購開始,短短數年內就自製第一流的導彈快艇,更自力發展了世界第一個實戰的掠海反艦導彈,以及連先進電戰系統,樹立了由快速攻擊艦艇構成的小型海軍的典型。他們從資源短缺的困境中走出自己的路來,從微不足道的三流角色,一躍躋身世界海軍新觀念的先驅,靠的是什麼?他們一無憑藉,靠的只有主事者的高瞻遠矚,以及過河卒子不得不為的使命感。當他們面對新的領域、新的挑戰,沒有時間瞻前顧後,更沒有時間猶疑躊躇,化不可能為可能,完全都在自己掌控之中。

2000.03.22 一稿

2007.05.20 二稿

2007.10.06 三稿

參考資料

  1. Allen, Peter, The Yom Kippur War, Charles Scribner』s Sons: New York, NY, 1982, 310 pages.

  2. Chant, Christopher, Small Craft Navies, Cassell Imprint: London, 1992, 160 pages.

  3. Faulkner, Keith, Jane』s Warship Recognition Guide, HarperCollins: Glasgow, UK, 1996, 541 pages.

  4. Friedman Norman, Modern Warship, Mayflower Books: New York, NY, 1979, 192 pages.

  5. Herzog, Chaim, The War of Atonement, Little, Brown & Co.: Boston, 1975, 300 pages.

  6. O』balance, Edgar, No Victor, No Vanquished, Presidio Press: San Rafael, CA, 1978, 370 pages.

  7. Preston, Anthony, Strike Craft, ISBN 0-8317-8508-X, Gallery Books: New York, 1982, 64 pages.

  8. Rabinovich, Abraham, The Boats of Cherbourg, ISBN 0-8050-0680-X, Henry Holt & Co.: New York, NY, 1988, 322 pages.

  9. Sachar, Howard M., A History of Israel: from the Rise of Zionism to our Time, 2nd Edition, Alfred A. Knopf, Inc.: New York, NY, 1996, 1153 p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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